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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4 你食雞,食夠了沒??!!!
「楷楷電訊」私有化被高等法院上訴庭否決,「楷楷電訊」主席「你食雞」(請以潮州口音讀出)最終表明放棄私有化,還落得要替小股東們感到「惋惜」,因為他是「真心」認為私有化可為小股東帶來套現的機會的。
照「你食雞」(請繼續以潮州口音讀出)主席的思維看,就是說,我心向明月,希望你們能夠把投資在我「楷楷電訊」失利、碩顆僅存的老本也拿走吧,不然日後我又耍幾次「財技」,你們真箇連皮毛也拿不走咧;奈何你們這明月,竟然照到溝渠去,非不給我把「楷楷電訊」私有化不可!
信口開河點說,「你食雞」(沒錯,請繼續以潮州口音讀出)主席只是沒有說出面而已︰你輩股民今天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日股價只剩下一毛錢,你們可別怪任何人了!
不少股壇名家早就說過,既然明白「你食雞」(對了,你已知道要繼續以潮州口音讀出)根本已經對「楷楷電訊」意興闌柵,再勉強下去,只是跟錢鬥氣而已,因為怎樣期盼,「楷楷電訊」的股價,也不可能回到「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的 good old days,既然如此,何必違反投資的原意––求財不求氣?不如「好心分手」,拿回剩下來的錢,重新上路,投資別的股票,儘量把失去了的賺回來?
話分兩頭說,死抱着「楷楷電訊」股票的股民們,是不是真的只是為了錢而已?我倒是有點懷疑。
聽到「你食雞」(唉,「溫馨提示」夠了,總之用潮州口音讀出這三個字就可以了)原來「真心」為股民好,股民卻不領情,還大喊「香港有公理」,不禁令我想起一直用來當笑語用的「IQ題」︰
假若我有五億錢身家,給一個i-banker (投資銀行家) 幫我做投資。給果那 i-banker 把我的錢虧掉了五分之四,只剩下一億元,我該怎麼辦?
絕大多數的人都像剛才提及到的股壇名家所說,既然還有錢剩,只要把錢拿回來,重新投資就好了。只要穩住老本,一億元也很不錯了。
可是,對於我來說,最佳的答案,就是乾脆把剩下來的一億元也拿出來,找人「買起」那個 i-banker。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而已。可是,有着這個構思,也是因為覺得,把人家血汗錢無緣無故虧掉的人,於世無益,留在世上只會害人不淺,不如早點除掉。
而比起我這變態「法西斯式投資者」,那班「楷楷電訊」的小投資者甘願把碩顆僅存的老本,拿來跟經常藉財技吞噬小投資者血汗錢的豪強火拼,不讓他––甚至其他打算有樣學樣的––危害更多無辜的平民百姓,他們不是講道理、合情合理合法多了嗎?
他們在審訊過後,大聲鳴謝支持他們的律師和審案的法官們幫他們主持公道。其實,他們也應該好好感謝他們自己。
香港這個自由經濟社會,實在不能容許財技之徒濫用自由作惡多端。
雖然,我們能夠預料,「你食雞」(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最終可能再使出他「拿手」的「財技」,把股價推到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價位,一年後,看看還有多少「生還者」能夠再跟他搞對抗。
(寫於二零零九年四月廿二日)
(漫畫版權︰AM730) April 06 我是尚格雲頓迷
今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 (HKIFF),推出了一套電影《玩殘尚格雲頓》(J.C.V.D.)(由 Mabrouk El Mechri 執導)。出於曾經喜歡看尚格雲頓 (Jean-Claude Van Damme) 的電影,我毫不考慮買了票。雖然我也曾經因為有人說尚格雲頓的電影等同「壞品味」而對他產生「認同危機」,然而,畢竟是曾經祟拜過欣賞過,所以我去看這套電影,而不管別人批評我的品味有多壞。
《玩殘尚格雲頓》是一套半自傳式電影,故事大約是說尚格雲頓步入中年(他今年已經四十九歲了),早已面臨「中年危機」,競爭力越來越低(因為比他更年輕力壯的武打演員大不乏人),拍的電影越來越爛(不是指他拍得爛,而是指電影本身爛)。雪上加霜,尚格雲頓因為收入大減,以致生活潦倒,欠缺資源去打爭取女兒撫養權官司(這幕其實是虛構的)。在打官司時,法官問尚格雲頓女兒為甚麼不想跟父親同住,女兒回答,說因為每次父親的電影上映的時候,她都會被同學們取笑。看到這幕,我不禁對起初提及過的「認同危機」產生了莫大的內疚感。
正當官司輸了、自己的經理人仍然為自己接拍爛片、律師因為支票未能兌現而要求尚格雲頓另覓高明……萬念俱灰之下,尚格雲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比利時,跑去郵局,放下身段去借錢。然而天意弄人,進入了郵局後,尚格雲頓才知道那兒根本不是借錢的好地方。更糟的是,郵局發生劫案,他被脅持了,還陰差陽錯被誤會為歹徒的一份子,讓他一下子從比利時人的驕傲變身為頭號重犯。
當然,無論劇情如何緊湊,觀眾們都知道這幕窘境只是劇情所需而已。然而,又有多少觀眾會從這幕看出,一向喜歡在以往的電影裏自戀成狂的尚格雲頓,來到這套電影,竟然肯盡顯自嘲一面︰面對四個污合之眾,他不能像電影裏以一敵百,而竟然因為兩天沒睡覺,精神不振,任由歹徒們要脅擺布;一個好歹也曾經是荷李活首席動作明星,面對一干人質們欲救無從,還落得被一名女人質奚落,說他連自己的女兒也保護不了,還怎能像拍電影般英勇地去救人?然而,導演和編劇其實也真的對尚格雲頓很好,尚格雲頓雖然沒有像拍電影那樣赤手空拳料理了四個歹徒勇救人質,但卻憑他的魅力打動了其中一個崇拜他的歹徒,對他言聽計從,不去傷害人質,甚至把最激進的一員歹徒結果,讓整個形勢急轉直下。
整套電影,劇情部份其實並沒有談及太多有關尚格雲頓的過去和現在生活,而要到後半部才「畫公仔畫出腸」般,讓起初看不到尚格雲頓在這套電影原來作出了很大變化的觀眾明白,我們已經不能再在這套電影看到昔日那個自戀、自大的尚格雲頓了。正當觀眾們盤算着這場郵局劫案還會怎樣去拉扯糾纏時,隨着尚格雲頓突然冉冉上升,帶領我們觀眾稍稍離開劇情,大家都收起方才看到尚格雲頓自嘲時的笑容,來聽聽這位落泊蒼桑的昔日動作明星想跟大家說甚麼心底話。尚格雲頓當然知道自己已經敵不過歲月催人,他已再沒有本錢像現在的「姐仔哥兒」們虛耗青春而執迷不悟,而必須向一眾因為他曾經吸毒、迷失自我而對他失望、離棄的影迷們作個交代。尚格雲頓當然知道自己的演藝事業如何不濟,然而坦白說,大家都是男人(原諒我在此性別歧視),大家都很明白男人步進中年,除了有「中年危機」,更還有「事業危機」。人到中年,許多昔日的理想都已一一幻滅,你肯接受和轉型,也許還能闖出一條生路。努力堅持下去,也許也可以讓自己再闖高峰,但我們又不得否認,更多人作無謂堅持,最終只落得更慘更不堪的收場,只是我們不願意去正視和承認而已矣。聲淚俱下後(不諱言,看到那幕我的眼眶也不禁濕潤起來),尚格雲頓回到地面上,再次面對被歹徒脅持、對人質欲救無從的窘局,也恍如回到現實,重新面對他的演藝事業。
最後,警員衝進郵局,把崇拜尚格雲頓的歹徒槍殺,救走所有人質。而尚格雲頓呢,則被死剩下來的一名歹徒脅持。歹徒把尚格雲頓脅持出郵局時,因為眼睛久未見光而導致視力模糊。尚格雲頓見機,便掙開歹徒,給他一個招牌踢腳,把他踢倒。歹徒給警方逮捕了,霎時間,掌聲雷動,尚格雲頓振臂高呼,好像向大家表現出他已重振雄風。看到這裏,你以為尚格雲頓還是死性不改,始終要為自己保留一點型格嗎?看清楚點,這只是他的妄想而已。事實上,他只能打個後掙,趁歹徒稍為失去意識時逃脫。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他不能再次站起來成為大家的英雄,而只能被警察逮捕為疑犯之一,甚至最後還要被政府起訴勒索政府而鎯鐺入獄(因為他被歹徒要脅,向警察要求一大筆錢作為釋放人質的條件)––儘管他應該有着不少劫案的受害人肯為他站台作證。昔日自戀成狂的武打明星,今天竟然甘願自嘲至如此地步,作為(或曾經作為)他的影迷,怎不看得心酸?
離場時,我聽到一位女士跟她的男友說電影很悶,幾乎睡着了。我心想︰既然對尚格雲頓的背景毫不理解,又何苦浪費金錢和時間看呢?妳選擇看這套電影,是純粹因為電影節的戲票賣得很快,而這套電影因為還沒滿坐而已嗎?然而,沿着蜿蜒的走火通道步出商場時(我可是在圓方的電影院看這套電影),又聽到幾名女士在討論,說尚格雲頓原來已經轉型,不再製作動作電影了。驀地,我回想起我是因為尚格雲頓主演我少年時心愛的電視遊戲《街頭霸王》(Street Fighter) 的電影版,他演我最喜愛的角色古列上校 (Guile) 入木三分,而使我喜歡了他;以前看《地下特警》(Death Warrant) 和《再造戰士》(Universal Soldier) 時,總會看得血脈沸騰,忍不住學電視裏的他揮拳踢腿;今天的我,因為顧全「品味」而不多看他的電影,然而,甚麼時候,我才能練得像他三、四成的身段,甚至像他一樣成為空手道黑帶?
以後,誰說我喜歡尚格雲頓是壞品味,我定必一腳招呼在他的鼻子前兩、三厘米,跟他/她說︰「Can good taste let you kick that high?」
(寫於二零零九年四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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