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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0

    林仁短打《九》(兩篇)

    是次主題︰誰造就了貧富懸殊?

    1. 銀行分行數目在5年間大幅減少達17%。消委會昨日發表的報告便批評銀行削減分行及服務,苦了一班長者及低收入人士,例如擁有近4.5萬人口的觀塘「四順」屋邨,便只有1間銀行;有1.5萬人口的蘇屋邨完全沒有銀行及提款機。居民往往要花1030分鐘,徒步甚至乘車到附近地區,尋找有關服務。

    香港作為金融「大都會」,有錢就有情,講錢失感情。銀行愛在哪兒增刪分行,當然不是一間公營機構可以走出來說三道四。據三月卅日金融時報 (Financial Times) 報道,一間本以香港札根成長的銀行,將於日本增設五十分行,冀打開日本市場。怎麼這間歷史悠久的香港銀行,無視香港分行不足的問題,反而要在別人的地方開設分行呢?銀行從在香港札根至今天,已經超過一百年,現今香港發展空間不多,不衝出世界賺取更多外匯,焉能派發高息向股東交代?香港人與其怨恨銀行不念昔日情誼(當天沒有香港的前輩們存錢給他們,他們能發展至今天的成就麼?)和無視企業責任(一方面喊着「關懷社群」,一方面卻漠視弱勢社群的需要),何不把存款轉存至家中附近的銀行,方便自己之餘,也不用那銀行浪費資源去管理小存戶賬戶?看那銀行的宣傳方式,已由充滿溫馨細膩的香港情誼,逐漸轉型強調自己乃是環球金融機構,充滿地方智慧,你便應該醒覺,那間銀行已不是當天在香港札根時的銀行,而是一間高尚銀行,我們草根們已經不能––甚至不配––因為「用開有感情」而繼續使用那間銀行的服務了。

    2. 警方商業罪案調查科人員昨拘捕18人,涉嫌在去年1012月的7次公開招股活動中,虛報身分證號碼重複提交申請表,以增加中籤機會。當中兩人為證券行職員,部分人有親戚關係或互相認識。警方表示,案件共涉及933份申請,其中有1人遞交20張申請表,亦有人遞交15份申請表後全部中籤。

    現在認購新股,異常困難,因為現今股票市道興旺,所有招股活動,都必然哄動。然而,現時的招股活動,越來越多豪強介入,大手大手地先行認購,讓公開發售給升斗小股民的股數越來越少。有時因為豪強們認購太多,自己連申請一手也不獲分派的時候,實在有點像電影《少林足球》中谷德昭先生的反應︰「做咩啫!唔好咁啦!我想抽新股、賺番啲飲茶錢咋!」只是樂觀一點看,沒有了豪強們的認購,新股不會變得珍貴,「暗盤價」也就不會得到抬高,那麼即使給我抽到,我又能否賺取招股價和「暗盤價」的差額,來「賺番啲飲茶錢」呢?只是,既然新股股數已經被豪強們掠奪得所餘無幾,令許多人「賺番啲飲茶錢」的小夢想也不能實現,對於上述的那班不遵循遊戲規則的玩家,焉能不除之而後快?

    (寫於二零零七年三月卅日)

    March 26

    Hong Kong Bank is 破ing 產??!!!

      香港第三屆行政長官選舉塵埃落定。其實不獨香港和偉大祖國,根本全世界都已經知道結局會是如何,沒啥好留意的。偉大特區領導人能夠高票連任,其實已是無從爭議。倒是他的競爭對手︰梁家傑先生,最終得到多少票數,才是值得大家留心的關鍵。倘若綽號「袋巾梁」的梁家傑先生取得票數比提名參選香港行政長官的提名票來得多,已經夠令偉大特區領導人尷尬的了。最後,「袋巾梁」只能取得123票,撇除「袋巾梁」自己投給自己的一票,「袋巾梁」流失了10票。

      其實梁家傑先生最後得到的票數,比提名參選香港行政長官的提名票少,完全是意料中事。原因還是離不開兩個︰1. 正如投白票後,無懼某賭業豪強所云「一定有辦法」知道是誰投了白票,反而挺身公開自己投了白票的陳健民教授那樣,支持「有競爭選舉」歸支持、不支持兩個不合心意的候選人歸不支持,因此提名「袋巾梁」歸提名、投白票歸投白票;2. 「香港仔」的其中一個絕學,就是「疾風知勁草;無定向風知牆頭草」。提名給「袋巾梁」,是公開的;投票給誰,則是暗地裏的。你說有沒有人提名給「袋巾梁」,最後或是臨陣退縮、或是根本起初只是賣臉光,結果還是支持偉大特區領導人連任呢?我相信一定會有。而面對這兩個原因––特別是後者,無論「袋巾梁」的競選陣營如何努力,都只會無功而還。因為由二零零六年十一月「袋巾梁」走出來參選至投票那天,只有不足半年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袋巾梁」提出令人動心的政綱,以及能夠感動全港市民的大事(兩次辯論也不能令香港人得到甚麼利益,因此不值一哂)。但坦白說,以香港人「憎人富貴厭人貧」的性格而言,由於「袋巾梁」「得不到中央的祝福」,就算他提出令人心動的政綱,最終還只是落得被香港人批評「亂開空頭支票」之下場。

      然而,隨着選舉曲終人散,梁家傑先生的政綱也可以束諸高閣,真箇如他所云「二零一二年捲土重來」時再拿出來修飾增刪也未為晚也。而偉大特區領導人為求連任,為了充實政綱而開的支票也加碼了––雖然這五年是他最後的任期,這些支票最後不能兌現也奈何不了他;而且,各方「合作伙伴」和豪強在偉大特區領導人競選時,給予那麼多的「鼎力」支持,有可能是出於無私奉獻嗎?用信用卡簽賬消費時,當然可以要多風光有多風光;但總有一天,賬單還是會在你的面前出現,不論選擇悉數還清,還是選擇繳付「最低還款額」,債,還是要還。競選舉行了這麼久,把偉大特區領導人所開的「支票」和「信用卡簽賬額」拿來結算,這筆賬,看來不能說笑。

      所以,有人認為是次香港出現了回歸以降首次「有競爭」的選舉,是香港人的勝利;有人不以為然,認為為了「有競爭」,浪費了這麼多人力財力,更令香港吵鬧不絕,事後還有那麼多「簽賬額」待還,等於香港人「輸」了。無論如何,偉大特區領導人連任這五年,將會是我們香港為他還債的時候。我們香港人經常拿感到自豪的電影《無間道》中的對白戲謔,是時候真正學習一下「出得嚟行,預咗要還」這些江湖義氣了。

    (寫於二零零七年三月廿六日,Hong Kong Lopsided Election之後的一天)

    March 20

    林仁短打《八》(三則)

    是次主題︰傳統智慧隨想

    1. 上周日(三月十八日)由民間人權陣線舉辦的「爭取普選改善民生大遊行」,令人感興趣的當然不是遊行人數多寡,而是遊行活動出現了「相煎何太急」的場景。遊行結束後,民陣及一班泛民議員在政府總部外結集,宣讀遊行宣言,但當第一名議員馮檢基發言時,社會民主連線成員突然發難,在旁邊高喊公民黨成員梁家傑參與小圈子選舉「可恥」,更發生了「搶咪」和擠人下台事件,險象環生。我絕對明白社民連面對「小圈子選舉」也要堅決去「做一個不受人惑的人」這份豪情壯志,但這宗新聞倒令我想起「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這句說話。

    2. 某周刊刊登未成年小女星的性感照之涉嫌違規案件再次開審。周刊有沒有做錯當然不是我們這些局外人能夠說三道四。耐我尋味的是,雖說小女星的母親拍攝期間「只能從相機熒幕快速觀看照片,因此無法看清楚照片的效果。即日直至雜誌出版前,她無法看到該批照片」,但既然她那麼清楚甚至能夠繪形繪聲地道出當時的情況,為甚麼不在攝影師拍攝時甚或形像設計師為小女星「換上一個肉色的隱形胸圍nude bra,外披白色背心、網狀外衣及短褲」甚至弄濕其「頭髮、頸部及手臂」時便加以制止,禁於未然?我絕對明白「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意義,但這宗新聞倒令我想起「牛唔飲水唔撳得牛頭低」這句說話。

    3. 還有十多天,周梁淑怡便會卸下旅遊發展局主席的重擔。回顧在任七年,她坦言被外界批評「大花筒」感到不開心。不過,思索這七年,香港的旅遊發展,最叫人難忘的竟是讓香港虧蝕一億港元的「維港巨星匯」;去年五一黃金周內地旅客人數大減,着其分析,竟只是淡然地拋句「可能啲學生考緊試」;對於香港本身值得我向外來朋友推介、讓他們看看香港品味的歷史名勝,更只是袖手旁觀地任由它們撒手塵寰。我絕對明白周太為香港旅遊業如何費心盡力過,但在CNNNational Geographic頻道裏看到旅發局製作的香港旅遊宣傳片,委實令我想起「公道自在人心」這句說話。

    (寫於二零零七年三月廿日)

    March 07

    甚麼人配玩甚麼鳥;甚麼人配用甚麼卡

      前陣子收到銀行寄來的信,推介我申請他們的白金信用卡 (Platinum Credit Card)。信用卡已經預先批核,只要我簽個名,把信件寄回去就可以拿新卡消費去了。我笑了笑,心想,別玩我了好嗎?我的年薪根本達不到他們申請白金卡的要求,加上我現在已經擁有四張信用卡,平均每張簽賬額也不過千多元,我實在想不到一個合理原因要去申請白金信用卡。因此便隨手把信扔掉。

      其後,收到那間銀行的來電,問我有沒有收過那封信件,然後再次推介我接受這張信用卡。縱然那位小姐費盡唇舌向我道出那張白金信用卡的多項好處,並以許多優惠吸引我去申請,但我也只是婉言相拒。掛了線後,我不禁感慨良多。感慨的,不是因為錯失了拿白金卡的機會,而是慨嘆來到今天,白金卡竟然也淪落得和金卡同一命運︰珍貴不再。

      為甚麼白金卡「送到上門」,我也強裝傲骨,不肯接受呢?老實說,那張白金信用卡,豁免首年年費,我也真的有點衝動去拿來虛榮一年,頂多一年後便把它取消了,他日回首前塵,也可以 feel good (自我感覺良好)一番︰嗯,我也曾經擁有過那份身份的象徵!可是,「甚麼人配玩甚麼鳥」這句說話旋即在我的腦海中閃過,令我不得不放下虛榮的追求。

      雖然現在的白金信用卡,已經隨着黑卡 (Centurion Card) 的推出而變得不再珍貴,但要申請白金信用卡,始終仍要達到一定的年薪,才能申請。雖然現在的白金信用卡門檻只需年薪35萬(以 American Express的白金信用卡為例),但問題是,我根本達不到那個薪金水平,而且以我的消費模式而言,難道要我拿張白金信用卡到大家樂買「一哥豬扒飯」或到Bossini買衣服?那末跟舉債買部法拉利 (Ferrari) 在紅磡海底隧道堵車有甚麼分別?因此,為了捍衛白金信用卡的地位,我實在不會去申請。此無關個人堅持,實屬品味而耳。

      以前申請信用卡,並不如今天來得那麼容易。以前申請信用卡,就如向銀行借錢一樣,既要入息審查,也要找人擔保,因為使用信用卡消費,正正是向銀行借錢。但到了今天,信用卡競爭市場激烈,在「你唔做我做」的惡性競爭之下,你堅持金卡是身份象徵、不肯胡亂批核申請嗎?好極了,我便偏偏調低申請金卡的門檻,讓虛榮的香港人過來申請。在今天銀行「水浸」,資金苦無出路下,越多人用信用卡,越多人借錢,資金才有出路,正所謂「唔怕你精,唔怕你呆,至怕你唔來」,因此「發卡銀行」們扭盡六壬,不惜一切,死纏爛打,也希望你能申請他們的信用卡。他們當然不怕你還不到錢,因為香港的執達吏和收數公司多着呢。白金卡的信貸額那麼高,就代表貸款越多,倘若找到一個高消費的客戶,每月只能還最低還款額,利疊利,豈不和味?可惜我甚少消費,較愛儲錢,也不會本末倒置地因為希望保着一張信用卡而強行令自己增加消費,因此每月千多元消費額而且每月定必悉數清還,必定令他們非常失望。所以我不申請白金信用卡,實乃雙贏之舉。

      甚麼人配玩甚麼鳥;甚麼人配用甚麼信用卡。我並不介意因為用不起白金信用卡而被人看不起,但我絕對不希望因為還不起信用卡貸款而被收數公司為我家門口髹上紅油。

    (寫於二零零七年三月七日)

    見步行步的馬拉松


      2007年度香港馬拉松,再次刷新了兩項紀錄︰一是參加人數,由去年的39000人,增加至43956人,升幅達12.7%(但臨陣退縮「放飛機」的亦有6500人,不過此乃後話);二是受傷人數,也創新高至6249人,比去年增加992人。

      參加的人數多了,然而,可供賽跑的空間並不會增加,一樣只有彌敦道、西九龍高速公路、青馬大橋、汀九橋和西隧。參賽的人多了,可供跑步的空間自然相對少了,受傷的人也自然隨着比例多了,結果爭拗多了,因此比賽後,不滿之聲也就自然多了。憤世嫉俗地因而說取消香港馬拉松之見固然沒甚可取;進一歩把參賽人士分組之提議則比較理性而富建設性。其實去年報名比賽時,我已經留意到今年的長跑賽事的分組比以往精密了不少,尤以十公里組別也可分成三組,三組分批起跑,這肯定是因為多了人參加,因此主辦單位也就從善如流,一方面讓更多人參加,另一方面則冀望能讓這項國際賽事得以順利舉行。但為何最後,參加長跑的人,最後仍得接踵摩肩,在某些地方寸步難移,最後更要「見步行步」呢?

      其實要參與這項「盛事」,如果不是一向有鍛練長跑––尤其是二十公里甚至四十公里––的話,最好先參加十公里長跑,而不要抱着香港人一貫怕吃虧的反智心態︰覺得跑十公里也好、半馬拉松也好、馬拉松也好,橫豎都是交上同一筆報名費,那當然是跑最多的了。抱着這些心態的參賽者,最後不是臨陣退縮,就是跑至中途由專車接送回終點。而選擇跑十公里的人士,也應該因應自己的能力和目標,去選擇自己應該出現的組別。參賽當天我就看見不少原應屬於「十公里1組」甚至「2組」的跑手混進「挑戰組」中,如果他們實情也能於1小時10分鐘內完成十公里賽程,這實在也沒啥所謂;但如果他們不識趣地堵塞快線,甚至霸佔有利位置在西隧前面留倩影的話,那又難怪有些跑手賽後「喊打喊殺」了。因為參加「挑戰組」的,除了決心爭標的跑手,都是一些希望精益求精、挑戰自己挑戰別人再創佳績的跑手,他們可能就是因為一班不識趣的人站在西隧前攔路「留倩影」甚至要求幫忙拍照,而要繞路而走,就是這一繞,害他們損失了幾秒鐘;就是這幾秒鐘,害他們拿不到「進步獎證書」,那就真的不能怪他們賽後「喊打喊殺」,說要「嚴格限制參加馬拉松的參賽資格」了。

      十公里的組別除了「挑戰組」外,還有「1組」和「2組」,都是視乎跑手能夠在多少時間內完成十公里賽程而去選擇︰能於1小時10分鐘至25分鐘內完成十公里的就應參加「1組」;於1小時25分鐘至2小時內完成的就參加「2組」。但無論是「1組」或「2組」,都是「晨運」或是「歡樂馬拉松」而已,要挑戰自己的話,就不要參加這兩個組別,去自以為「良幣」受到「劣幣」驅逐,賽後「喊打喊殺」說「被不懂跑步的人擋着去路」了。因為「懂跑步的人」,都應該去參加「挑戰組」,而不是在「歡樂組」耀武揚威,自以為是。

      然而,以人流流程去看,參加「十公里2組」的人起跑之晚,加上沿途花了許許多多的時間去拍照休息,最後確實會在某交叉點與從西九龍高速公路奮戰後折回的「半馬」跑手「狹道相逢」,然後堵塞、爭路、爭拗、喊打喊殺……也許大會安排賽道和起跑時間的不當,造成「十公里歡樂組」和「半馬拉松組」產生磨擦,引起賽後許許多多的爭拗也實在十分合理。看來,隨着「香港馬拉松」這項盛事越來越多人參與,另定賽跑路線看來也是不可避免之事,只是香港交通頻繁,我們還有哪條路可以封來舉辦馬拉松? 路封太多、封太久的話,便又輪到駕車人士「喊打喊殺」了。

      香港尺地寸金,何止無餘地平和獨舞?若連跑馬拉松也要見步行步的話,那只能說,我們香港的未來,何嘗不是如斯?

    (寫於二零零七年三月六日)